小男孩出生在一个爸爸是玩提线木偶的,妈妈是做提线木偶的家庭里,因而他很自然被要求学习提线木偶。
小男孩知道,提线木偶是很难学但很好玩很有趣的东西。这是爸爸告诉他的。
小男孩终于到了学习提线木偶的时候了。爸爸用提线控制木偶走路,天真的小男孩问道:“一定只能这么走吗?”“不是呀,我们可以用提线让它这么走,显得灵光些,再这么走,显得潇洒些,或者这样,显得聪颖些,亦是…”“不对不对,我是说,不能让它自己走吗?”男孩的眼神里充满了真挚。“额…”爸爸顿了一下,“不过我们可以教教它。”男孩眨巴下眼,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“你看,这还有好几个不同的提线的木偶,都是你妈亲手做的,可精细啦。”爸爸神气地说。“你现在试试怎么用的吧!”男孩拿起提线木偶尝试摆弄着,确实有些难度。爸爸在一旁帮持着。男孩技术并不怎么好,木偶走出来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挣扎。爸爸仍在尝试教会男孩,尽管略带点失望。一个不小心,男孩把线扯断了,木偶直直的摔在地上,脸上仍挂着不变的笑。男孩感到愧疚。爸爸默不作声,只是把这木偶和线一齐扔到垃圾桶里,又安慰男孩:“不打紧,我们还有很多木偶呢!只是我们确实要对这只木偶的离开感到惋惜。”爸爸想了想,又说:“今天先到这吧。”爸爸的眼光瞧向了其它木偶,像是在抱怨,又像在诉求,接着便离开了。
男孩沉思了一会儿,他觉得自己做错了很多。他把垃圾桶里的木偶又捡起来,仔细地看着木偶,它分明在笑,又分明在哭。男孩又想,木偶凭什么只能在这个提线之下做出它或许内心并不情愿的动作呢?男孩明白了些什么,他带着木偶来到一处旷野,有零散的几棵树,还有一条十分绵远的长河。
阳光十分灿烂。男孩把木偶放在树前,让它倚靠着树。木偶并没有像童话里那般神奇地活过来,不过男孩并不失望。他看到木偶因风而随之轻晃着,它分明是在笑。男孩感觉木偶又不那么像木偶了。
又一阵凉风吹过,天不知怎的竟下起了雨。雨滴落在木偶的脸上,滑下来,男孩看到,它分明是在哭。男孩又感到,它似乎到底还是只木偶,它只是在笑,在哭,但终究不会笑,不会哭。它因风而飘摇,因提线而吱嘎行走,因命途而成为木偶。
风大起来了,雨也渐大了,木偶全身湿透了,男孩也是。一下子又刮来一阵长风,木偶被吹走了,男孩想抓住这木偶,可终是没做到。最后,男孩看着木偶坠在那条怎么也望不到头的长河里,它顺着河流而去了。男孩又看到,那木偶,他分明在哭,又分明在笑,逐渐消失在男孩的视野中了。
男孩在雨中呆立了很久,他在想,这只木偶,最后,究竟会去往哪里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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