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抵是说不清哪一天。他踏进一片田野,田野里,中间不偏不倚矗立了一架草人,稻草人。那草人呆呆地站着,毫无声色地站着,不是那草人本应有的吗?它并没有生命,没有心,不随性,也无情,还有把稻草人所用的,农民。因而还是个工具。他会心又想,又望,又想,再听,再看。什么也没有,有的仅且为作为自然产物的他的念想,何意?这不禁让他想起他作为第三方看向更远处时。
街市上,有人谈笑着,一个女孩摇摇晃晃蹦跳着,孩童们相互打闹嬉戏,有人吆喝着卖点什么,还有不起眼的野狗野猫追逐,来来往往,络绎不绝,好不热闹。“今天过得怎样?”“瞧你说的。”“近来如何?”“你说呢?”“你小子最近…”“可不?”“好久不见。”“昂。”“去哪?”“去那。”他隐隐听到这些,正常。女孩一个踉跄摔倒了。“没事吧?”“悠着点。”“最近的孩子呀…”女孩爬起,眼角闪过一丝光亮,这很正常。有个孩子哭闹着,问其,答曰:“他打我。”另个孩,眼神忽过一丝歉意,但更多是倔强,是不甘,是不愿,回道:“他先的,他没打过我。”这再正常不过了。“这卖多少钱?”“60。”“45吧。”“最少50。”“你都卖我50了不能低到45?”“就50。”“行。”两人互相给自己占便宜,这依旧是十分的正常。野狗哼叫着,野猫蜷缩着,它俩一边小心地躲着行人的践踏,或者行车什么的,一边用哀求的眼神看向路人。但它俩好像不被人看到,又好像被看到了?但至少,没有人管。这真的是特别的正常,不是吗?热闹着,欢愉着,行进着。不知热闹什么,欢愉什么,行进到哪?
他收回目光,内心平静却十分惊讶。在恍惚间,眨巴了一下眼,又望回平野,那架孤零的稻草人周围,不知何时又多了些孤零的稻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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